加入雪狼户外后,实际参与次数并不多,4月9日是个星期二,宝鸡老汉在群里发公告去游九龙山,大意是说:春景无限好,周日同行早,强度也适中,休闲更抒情,集合南天门,驴友去寻龙。
4月14日,星期日,早上7点赶到集合点,不一会就见快乐、素月、美好等女驴和老汉、船长等人相继到来,狼头还是那副西部牛仔的打扮,一副大将风度。狼头给大家讲了两点:一是上山严禁烟火,二是不能随意丢弃垃圾等等。7点半钟,大家分乘两辆小面包车出发了。狼头、老汉、船长、花落等坐一车,这边车上,秋水左是快乐,右是美好,前是素月,后面都是少见过的人,秋水是谁?秋水就是我啊!秋水长天,秋水共长天一色,取一直向前走,不要往两边看,希望能融化在蓝天里的意境。
城市的形象都相似,车上人只偶尔家常几句。面包一路向西穿过市区水泥建筑出西关,沿长坪公路拐了几拐,车越上越高,渭河越来越低,忽然车头转向北面,在一个平台前停下了,哦!六川河塬边到了!车上人全部下来,跑到观景台上,下边正是六川河入渭口,只见河对面山坡一道道梯田错落有致,北边远处河道里鱼塘闪闪发光,南边脚下,宝鸡峡水库蓝盈盈的,公铁两道桥梁东西飞架,高压输电线南北横跨,真是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女人们纷纷扎势照相。秋水也一时快意,得诗两首:一曰:双桥落碧潭,高天飞银线。硖石石还在,观景台高悬。二曰:梯田绿层层,河水照清清。凭栏留倩影,春光太迷人。秋水介绍说,此处是八百里秦川西端,却是西山东头,西面的群山藏龙卧虎,可不要被这点景色迷住啊!众人再次上车,面包下到六川河谷,向西北方向而去,到了暴家河又转向西,经车辙、过大柳树,一路间没会到一辆车,到大湾河向南再到达新民,却没有停。又沿新各公路向西而去经王家咀、麦垛山竟也没停,石尧到了,哦!是要看灵宝峡啊!车停公路边,大家下车走进北面河道,渐闻水声潺潺,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,是小水河也!近前一看,好一个灵宝峡:壁立千仞,燕窝自生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既是陈仓明珠,宝鸡胜景,题字刻石自然不缺,两方红色题字篆书优美,正出声要读却没敢开口,因为都只识得个上半句,秋水虽读文科,此时也不由汗颜,当下有了当年读书虽用功,回家还得对青灯的感慨。好在大家散开,只为看山景,不比谁文深。默记识得的两个上句,一句:静登宝山看美景,一句:千仞绝壁,云尘随花落。是否是“随”字,秋水也不敢肯定,只有随意了。呵呵!
正尴尬时,忽闻一阵音乐声传来,赶紧向前探究一二。原来我们前面已经先来一个驴群,年轻人居多,舞曲在峡谷回荡,近二十人列成两队正跳骑马舞,有诗为证:无风人倾斜,有乐南韩音。平地称骑马,舞迷城里人。
峡谷靠里拐角处有一洞穴,旁有大佛洞三字,一尊金身大佛面西慈祥端坐,好似对骑马舞充耳不闻,对面前香火冷清也不以为然,全沉浸在自己的极乐世界里,有诗叹曰:如来双目垂,端坐鼻观心。凡人迷灵宝,几个想求神?
大家在谷中留恋多时,或隐身于巨石之后:流水潺潺照云影,山石无言隐人踪。或斜靠于宝石之前:福水清清知冷暖,宝珠沉沉可靠身。见谷底:碎石乱铺水细细,似闻当年马嘶嘶。观绝壁:多少风沙横斜划,几道流水落有痕?
11点半钟,狼头一声唤,大家走出峡谷的阴影,立马阳光灿烂,没几分钟就出汗了,上车顺来路回到新民街道吃饭休息,12点半左右向九龙山进发。山间正午时分,阳光过于灿烂。大家顺一条小溪走向西南,土路明显拓宽过,走不多时,老汉带领大家撇开拐向东北的大路,径直向西南山谷而去。山坡上一片人工林叶子鲜黄,侧面野生大片兰花尚未开放。直走到陡峭处时满地落叶,终于无路可走,大家坐树荫下喝水喘气,回望下边沟底远处的村庄屋顶,再看看陡直的山岭,性急的几个人不免有些抱怨,说这那里是休闲游,纯属闲得呻唤。还是船长道地是个老驴,有些经验,从西边落叶中发现一条小路,真个是碌碡拽到半山,上山容易下山难,大家别无选择,只好绕向西边山梁。到了高处,见北边山下就是大路,远处新各公路若隐若现,旁边不知哪个女人放开嗓子大喊:“救命啊!”却只见树叶晃动,不见一丝回音,大家不由坏坏的笑了。从岭上向西不一会,终于看到几户人家和狼头徘徊的身影,原来狼头几个人是从另一条路先到这儿的,此地叫白家庄。两个方面军会师,大家情绪稍安。
歇息一会,向东南缓坡下鱼贯走去,转过一弯,便见一条小溪向南流去,对岸小树林里,却又是人影晃动,乐声沸腾,上午在灵宝峡里的舞迷们已然先到,毯子上躺,草地上舞,石头上嚼饺子,不一而足。两个驴群做派显然不同,打过招呼,碰过啤酒,秋水一群先走。有了前面误入歧途的教训,这次船长领头,狼头殿后,顺溪边右侧小道一字南去。
山势慢慢俊秀起来了,西边山头苍松间露出了九龙山庙宇的屋顶,但船长一步跳过小溪,带着大家上东边山梁向东南方攀登,路宽不盈尺,旁边松树低矮,一边单调地走着,偶尔回头,便望见谷对面后方庙宇越发清晰,离庙不远有一个天然岩洞,下横一条栈道,看来今天与传说中的凤凰楼等等景象无缘了!从九龙山庙主峰向东南方探出一条窄细秀气的山脊,一直伸到右边的谷中。有人说,今天要去老虎口,一听名字,大家兴趣又上来了,脚步紧了。转过一弯,前方豁然开朗,满目虚空,东北边远处一直立石壁突兀眼前,左手边向北深凹进去,一条三、四米长栈道横在眼前,栈道由四、五根木棍架成,一侧紧贴石壁,一侧深不见底,实在悬乎!快乐还算胆大,先扶石而过,又退回两步站在栈道上要照相,秋水赶紧按动快门,“咔嚓”一声,快乐的笑容就永远定格在这长空栈道上了。过栈道向下,直壁上凹进一线,高尚可容人,边上原木护栏,十分不新,谁还敢扶。大家低头哈腰小心翼翼下到凹部北侧顶端,是一大洞穴,东西两边看看一线悬崖,不由得惊讶鬼斧神工如此这般,真正相信有天无绝人之路这一说。此崖为据,有诗为证:乾坤大挪移,山崖留一线。男女屈身过,谁不发感叹?绝壁上竟还有一小庙,进深局促,恍惚看见神像眉心多出一只眼来,就知道是二郎神在此了。走过十几步再回首,不觉慨然:山崖横条缝,依稀有人踪。绝壁开扇门,哪个愿意进?
站在悬崖上,可见东南下方,高出一片台地,四面不挨,耕种有序,几间瓦房,点缀在一丛绿树之间,可望而不可及,宛若仙境一般。秋水好不羡慕,有诗赞之:诗曰:土地在山巅,耕种等高线。春阳光灿灿,好雨待老天。又曰:山头缓坡地,瓦房三五间。不闻狗吠声,主人去哪边?再曰:万山丛中一平台,田块高低不一般。瓦房几间隐绿树,世外桃源就是仙。
绝壁悬路仅容一人通过,不能仰观就不知其高,难以俯视就难猜其深。谷底影影绰绰有几丝反光,明显是一水潭,飘着些水汽,不知其大,难探其深。古语说:积土成山,风雨兴焉;积水成渊,蛟龙生焉,这里山势险峻,渊深卓绝,外称九龙山,内叫老虎口,确是藏龙卧虎的地方。向东南方向望去,但见西阳斜照中,无数峰头巑起,形若尖锥,雾气弥漫,气势汹汹。九龙山,龙就潜藏此地啊!有诗为证:多少不平气,此处露峥嵘。九龙不见首,龙尾乱翻腾。
顺悬崖缓缓斜上向东,秋水见一方石碑嵌在崖壁上,字迹斑驳,隐约有“象帝之先”、“山曰仰天池”等字,才知道这块险地早就被道家修仙之人看中,并取名“仰天池”。快乐和素月等几个女人们见此处有些宽敞,禁不住心情稍微放松,要在这独立山群,阴阳绝对,夕阳斜照,龙腾虎跃的背景上留影了。可谓:
崇山峻岭何所惧,几尺平台也开怀。春阳温暖风轻柔,手臂一展美景来。
忽然西面栈道上有异样的声音隔空传来,大家纷纷回头望去,大约看到美好和二三个女人在男伴的后推前拉中挪过栈道,“啊!——”,那正是美好凄厉的尖叫。大家注目中,最后一个人安然通过,好在有惊无险,谢天谢地!过了老虎口,沿路一直向下,曲里拐弯,但见半坡上:木黑挺且直,叶绿浓而荫。光照留疏影,风过有涛声。绝壁脚下:脚窝留两行,谁人能攀登?不知绝顶上,仙道可念经?峰高虽无比,炎阳照凹痕。山脚风气柔,绿满郁葱葱。
一路上描不尽的奇花异草,说不完的鸟儿问答,数码可照,拙笔难书,下行多时,经过一处黒木缠绿丝
,老藤挪磐石的肃穆之地,终于走出山林,就见一摆瓦房,几家无人,一家院里晒着采来的蒲公英,劈好的柴火靠墙摞的十分齐整。房门上方土墙上白灰字迹隐隐可辨:“严防敌人破坏,巩固无产阶级专政”。门敞开着,屋内有位老人一身黑衣,齿白眼亮,闲坐喝茶,气定神闲,几个驴友正陪着问话。这就是杨家坪,典型的小山村,少见的古风淳朴,清净淡雅,此处成诗五首来配数码照:
一、山村院落:无产难专政,清热蒲公英。驴友偶登门,七五一仙翁。
二、斜树新枝:主干虽倾斜,枝头发新容。有它来指路,行人去匆匆。
三、参天老树:枝梢尽舒展,光线可通天。低头山径细,举目眼界宽。
四、房檐风车:土墙曾经多少雨?风车曾扇多少风?忆起幼年多少事?夕阳暖暖草丛丛。
五、山间花椒:土地已深翻,春光见缝钻。待到秋风起,椒红香满川。
西边太阳又下去了些,大家别了老者,向西南方向翻过一道高岭,走了一段大路,又抄小径下山。半山处路过一处农家,只见靠山一排砖房,对面临坡处一大片绿竹,自成院落,方正干净,没有围墙,挨路边一株梧桐伟岸挺拔,上边桐叶尚未长成,两个喜鹊窝各占一枝,显然暴露,却不见喜鹊的影子,也许正藏在哪里为谁家的喜讯打草稿吧!秋水触景生情,眼前浮起王维的诗句:
独坐幽篁里,弹琴复长啸,深林人不知,明月来相照。
浮想还未联翩,一伙人拥进院落,连连说,这么好的地方,真该再跳一曲,就要按键放音乐。秋水认出又是先前遇到的舞迷,就赶紧离开,农家越来越多,公路边砖房鲜亮,看见“庵里”的牌子和路边停着的两辆面包,就明白徒步行走的时间结束了。
上车坐回原位,车往北走,水朝南流,不时到新民街道,这次不走回头,沿长坪公路向南到坪头,过渭河桥,顺310国道东走,当穿过几个黑暗的隧道,看见夕照朦胧中的水泥构筑物时,秋水知道,离家不远了。 |